拙劣

愛人臨行前那段時間總是難熬。就像壯士作別前,送行者排成千篇一律的幾行,高唱著的歌洶湧得直往人胸腔上撞。喘不過氣。



這天夜裡毫無預兆地突然醒轉,眼睛還是閉著的,耳朵卻先靈敏起來。背後有水滴敲擊玻璃的聲音,綿綿密密連成一片,想必雨勢還不小。她恍惚想起窗戶還沒關,這時也懶於起身了。下不下雨又和走不走有什麼干係呢。她翻個身很快又睡下了。

早上再清醒過來,雨還不停,拉窗簾時一看已經氤濕了一小塊布面。睡的時候平平坦坦的仰面躺著,被子拉到了下巴底下,雙手擱在小腹上。每每如此姿勢她都會聯想等待火化的人,在封閉的小間裡素面朝天。第二天被子還是規規矩矩的沒什麼褶子,彷彿一宿亂夢只是糊塗的臆想,和著雨水黏在頭髮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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