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忽然談到近些年的人員變動:除我以外還有兩位新人接替殉職警員。她沒有多說,買了單匆匆走了。後來我訓練預備役時發現了殉職警員之一的兄弟,盯著他多看了會兒,同事就走過來說,啊,妳沒看檔案嗎,前幾年的蛇人案。——蛇人?當年很猖狂的犯罪團伙,抓孩童改造的那個。——我是說,有內情嗎,我還沒看到那卷。同事指著預備役,他哥哥因此獻身。但是民眾不被允許瞭解那場自殺式圍捕行動,所以哥哥是死於偶然事故,預備役說。他哥哥是服毒而死的,一種致幻劑,那會兒剛由國家化工部研發成功,為了誘蛇人入彀。讓他、另一位同事、某被害人家屬瞬間送命的毒藥對蛇人造成了一刻鐘的昏迷;這是屬於公理的一刻鐘,世紀最攻無不克之犯終於落網。同事...   2018年4月28日  
人在意識到沒有什麼答案時,要麼說服自己,要麼殺死自己。我每天關了燈躺在床上,傾聽著上方的黑暗,總是會想還有更多嗎,可第二天早上我醒來,去泡一杯早餐茶,生活並沒有什麼不同。於是我知道神明會確保我們得到的總是剛剛好。   2018年1月12日  
在我失明前的那個早上,颳了一場奇蹟般的大風。   2017年10月11日  
拙劣 愛人臨行前那段時間總是難熬。就像壯士作別前,送行者排成千篇一律的幾行,高唱著的歌洶湧得直往人胸腔上撞。喘不過氣。這天夜裡毫無預兆地突然醒轉,眼睛還是閉著的,耳朵卻先靈敏起來。背後有水滴敲擊玻璃的聲音,綿綿密密連成一片,想必雨勢還不小。她恍惚想起窗戶還沒關,這時也懶於起身了。下不下雨又和走不走有什麼干係呢。她翻個身很快又睡下了。早上再清醒過來,雨還不停,拉窗簾時一看已經氤濕了一小塊布面。睡的時候平平坦坦的仰面躺著,被子拉到了下巴底下,雙手擱在小腹上。每每如此姿勢她都會聯想等待火化的人,在封閉的小間裡素面朝天。第二天被子還是規規矩矩的沒什麼褶子,彷彿一宿亂夢只是糊塗的臆想,和著雨水黏在頭髮絲上。   2016年1月6日  
晚星與艷火 初調為柑橘,薄荷和香櫞;中調為西伯利亞冷杉和松樹;基調為天使草,熏草豆和蠟菊。這便是晚星了——冷冽的,深層的,木質的,帶有雄性氣息的。 當你挑一個百無聊賴的午間斜倚著靠在床頭,看見亮廠廠的窗外風呼呼地刮,鼻端嚐到藏在記憶深處的艾灸的蹤跡,你就開始念念不忘印度洋上的小海島了。還有俯伏在海島上空的細溜的銀河,以及層層疊疊厚厚實實的雲——他們是離銀河最近的生命。神思者們在海天之間漫漫的踱著步,從來自遠方的第一綹日光露出額角踱到擎著釣竿的當地人朝燈火走去;從東海岸的明媚青空踱到路易港熙熙攘攘的人群聲色裏頭。 霧雨,朝明,春爛漫。懸想似乎是件頂有意思的事。於是你也照著幼貓畫虎,腦海中的劇...   2015年5月13日  
欢乐颂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磋商,议员们决定为艾德重新开启旧时代常用的审判模式。 那模式实在太繁冗太陈旧,天生注定应该掩埋在黄沙尘灰之下似的——现在倒好,为了一个争议人物又掘地三尺把尘埃挖开一个角,露出早已腐朽的模式本身。 关于审判的决策一经放出,就迅速占据了每顿茶余饭后以及每个犄角旮旯儿的话题中心,于是争议人物更富争议了。站在正面的听众替他喊冤枉,负面的说他自作自受;而不偏不倚处于分界线的那一拨则觉得他功过相抵。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时代的舆论始终是这样,再一本正经地评头论足也难以撼动上头的决心。也就是说,艾德立马就要接受刑事诉讼了。...   2014年10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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